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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粹种族灭绝之路



谈话全文

旁白:巴黎,1900年。世界各地超过5000万人参观了世界博览会。这是一次世界性的展会,旨在促进各国之间更加深入的理解和包容,庆祝新世纪、新发明和令人振奋的进步。20世纪来临了,它很像是属于我们的世纪——我们满怀着教育、科学和技术能够创造一个更加美好、和平的世界的希望。但紧随而至的却是两场毁灭性的战争。

屏幕文字:纳粹种族灭绝之路

旁白:1914年至1918年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波及整个欧洲,以及世界更多地方。人们称它为“结束一切战争的战争”。它的巨大阴影,笼罩数千万人。

“这不是战争。” 一名受伤的士兵在家信中写道。“这是世界末日。”

所有在战争爆发时正值20岁至32岁的法国人中有一半到战争结束时已经死亡。德国19到22岁的男性中,也有超过三分之一的人阵亡。数以百万计的退伍老兵面临身心的双重残疾。杀戮技术的进步之一是使用毒气。在无止境残杀的重压之下,许多政府轰然倒台,强大的帝国分崩离析。这是一场让全世界对人性和人类前途的看法变得黯淡的深重灾难。

温斯顿·丘吉尔说,这场战争留下了“一个支离破碎的世界。”

屏幕文字: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后果与纳粹主义的兴起 1918-1933

旁白:德国的战败和随后的1919年和平解决方案所带来的耻辱是导致纳粹主义崛起以及二十年后爆发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的重要因素。在巴黎附近的凡尔赛宫签署的和约中让许多德国人震惊的是,战胜国主宰了未来的图景,而德国在这幅图景中则被剥夺了拥有任何重要军事力量的权利。德国的领土减少了13%。德国被迫承担挑起战争的全部责任,并支付巨额赔款。对许多人,包括30岁的前陆军下士阿道夫·希特勒而言,这个国家仿佛“被人从后背捅了一刀”——是国内的阴谋家们,还有接受了停战协定的政府背叛了这个国家。事实上,德军在1918年曾悄然设法终止这场已无获胜机会的战争。

“200万德国人的生命不应该白白牺牲,” 阿道夫·希特勒写道。“我们要复仇!”

许多老兵和其他德国公民努力去理解德国的战败和未卜的前途。军队离开了血腥的战场,回到一个让他们困惑的社会当中。一个新的、陌生的民主政府的形式——魏玛共和国取代了独裁帝国,而且马上就面临着一个个巨大的挑战。1920年代初,成千上万的德国人排起长队等待工作和食物。中产阶级的积蓄被一扫而空,原因是严重的通货膨胀使货币变得一钱不值。

影片说明:【4600亿马克】

旁白:有些人甚至用钱当柴火烧。尽管经济形势一度稳定了几年,但随后又迎来了1929年的世界性大萧条。德国的银行系统崩溃。到1930年,失业率已飙升至22%。在这样一个为失业所累,受丢失领土之辱,又因政府的低效而士气低落的国家,政治示威常常演变为暴力活动。许多政党都拥有自己的准军事部队,用以攻击对手,威吓选民。在1932年,一个月内有99人在街上被杀害。对从苏联蔓延而来的共产主义革命的恐惧,导致右翼宣传和示威活动不断上演。

迅速的工业化和城市扩张导致新的社会问题层出不穷。行为准则不断变化。犯罪活动不断增多。性规范也变化不定。首次有大批妇女走出家门开始工作,而新的宪法也赋予妇女投票权。德国尚未成熟的民主制面对旧价值观的瓦解和对未来前景的担忧,经受了重大考验。从1921年起,阿道夫·希特勒一直是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即所谓的纳粹党,毫无争议的领袖。1923年,他因试图推翻政府而入狱。受审为他赢得了声誉和追随者。他利用在狱中的时间,将自己的政治观点写进了一本书,名为Mein Kampf《我的奋斗》。希特勒的意识形态目标包括扩张领土、巩固一个种族纯粹的国家,以及消灭欧洲的犹太人和其他被认为是德国的敌人的人。

他只在监狱度过了很短的刑期,在对他的国社党的禁令解除后,希特勒和他的追随者们就重新加入了战斗,遍及大街小巷,以及农村地区。纳粹党招募了新成员,主办并发行了一份报纸以传播其信息。在对较为极端的纳粹目标做出低调处理的同时,他们对德国的种种问题提出了简单的解决方案,利用了人们的恐惧、挫折感和希望。在1930年代初,选举频繁,让人目不暇接。政党和派别也大量涌现,四处争夺选票。事实证明,希特勒是一个颇具魅力的竞选者,他使用最新的技术去影响人。纳粹党由此赢得了广泛的支持,其中包括很多中产阶级群体——知识分子、公务员、学生、专业人员、店主和职员,都是饱受经济萧条摧残的人。但是纳粹党从未在一场自由的全国性选举中赢得超过38%的选票。没有一个政党能赢得绝对多数,而且,由于缺少政治共识,历届政府都无法有效地治理国家。

阿道夫·希特勒并没有当选,也不需要夺权。正当纳粹党的选票开始流失之时,有人向他提出了一项交易。1933年1月,战争时代的老英雄,总统保罗·冯·兴登堡邀请希特勒在联合政府中出任总理,纳粹分子不禁喜出望外。纳粹分子是一群革命者,他们希望从根本上改造德国。新内阁中的保守派政治家们并不喜欢,也不信任希特勒,但他们更不喜欢民主,并且视左翼党派为更大的威胁。他们向纳粹伸出了橄榄枝,以便在议会占据多数。他们自信满满,认为可以控制住希特勒。一个月后,当有人纵火焚毁了德国国会大厦,希特勒和他的民族主义同盟伙伴们有了可乘之机。他们利用对共产主义暴乱的广泛恐惧,将纵火案归罪于共产党人,并宣布进入紧急状态。

影片说明:【国家法律公告】

旁白:兴登堡总统签署了一项法令,中止所有的基本公民权利和宪法保护,此举为肆无忌惮的警察活动提供了依据。新政府的第一个目标是自己的政治对手。根据紧急状态法令,可以对他们进行恐吓、殴打,以及无限期关押。一些工会和反对党的领袖被逮捕。德国当局将成千上万人——包括议会中的左翼议员——送入新建的集中营。尽管纳粹党恐吓并残酷镇压其对手,许多德国公民仍愿意接受或积极支持这些有利于社会秩序与安全的极端措施。许多德国人对在这位勇敢而又魅力十足的年轻领袖领导下的祖国的未来前景燃起了崭新的希望和信心。纳粹的宣传部长约瑟夫·戈培尔计划着如何赢得那些尚未被说服的人。

戈培尔:[德语] 政府一定要有效地管理,有效的政府也并须推行有效的宣传。缺少有效宣传的有效政府和缺少有效政府的有效宣传都是不可能存在的。

旁白:希特勒对冲锋队——他的武装力量——发表讲话。

希特勒:[德语] 德国已经觉醒了!我们赢得了德国的政权。现在我们必须赢得德国人民。

屏幕文字:建立一个“民族共同体” 1933-1936

旁白:由约瑟夫·戈培尔操纵的国会重开仪式,旨在把希特勒政府与德国过去的帝国历史联系起来,并将纳粹粉饰为国家未来的拯救者。这一活动经过精心筹划,以使德国的权力集团——包括军方确信——希特勒将尊重他们的传统。由纳粹把控的新闻影片随后制造了如下的假象,即军队是支持新政府的。虽然希特勒长期以来一直位列兴登堡总统之后,但现在,新的总理即将成为德国绝对的独裁者。

解说员:今天属于新生的德国。超过10万名学生肩并着肩站在一起,汽车搭载着年迈的总统和总理,穿过人群来到主席台。不管你是否认同他的理论,都必须承认,在希特勒的领导下,德国人民在战后首次团结在一起。他们近乎疯狂的热情让整个世界为之惊异...

旁白:兴登堡继续担任总统,直至1934年8月逝世。随着兴登堡的去世,希特勒得到军方的认可,取消了总统职位,宣布自己为元首和帝国总理,即国家领导人和政府首脑。现在再也没有当权者位居他之上或与他比肩。不久,武装部队也宣誓效忠阿道夫·希特勒。

群众:[德语] 我以上帝的名义起誓对元首阿道夫·希特勒无条件地效忠。

旁白:所有公务员,包括教师和警察,国会议员和司法机构,都宣誓效忠,不是效忠于任何宪法,而是效忠于德国的国家元首希特勒。纳粹上台的时候,经济已跌至谷底。他们推动了经济的复苏,为失业者提供了庞大的公共工程项目。

新闻影片:[德语] 今年已经有五十万民众同志得以重新工作。自从政权接管以来,失业率已经下降了超过一半。

旁白:希特勒意气风发地为新的高速公路命名,以此展现一种团结全国,并促进德国武装力量秘密扩张的国家意志。1935年,德国公然藐视1919年的《凡尔赛和约》,重拟草案,增加了其军事力量。纳粹正在兑现他们关于重建和强化德国的承诺。他们的成就鼓舞了许多人,使他们忽略了纳粹的激进政策,甚至开始支持纳粹。1935年9月,纳粹党齐聚纽伦堡,举行其年度集会。一首传统的赞美诗拉开了集会的帷幕,为它增添了庄严感和对过去的延续感。集会以一次远离柏林的国会特别会议作为结束。希特勒在会上颁布了新的种族法案,由国会议长赫尔曼·戈林宣读。

戈林:[德语] 德国国籍只限给予德意志人和亲缘种族。犹太人与德意志人或德意志亲缘种族的通婚是被禁止的。【掌声】

旁白:纳粹政权以建立种族净化的德国为目标,这个国家的所谓优越特质将使其成为统治整个欧洲大陆的最理想种族。纳粹主义灌输,种族斗争是历史前进的动力:“优秀”种族必须与“劣等”种族战斗,否则就会遭到他们的腐化。纳粹的民族观是排他性的、以种族为基础的——正如新的法律和法令所规定的那样。海因里希·希姆莱和党卫军领导了这场意识形态的斗争。学校传授种族主义思想。一些族群,例如犹太人、斯拉夫人、黑人、和罗姆人,也就是吉普赛人,被贴上了劣等种族的标签。心理或生理上残疾的人被认定为“不值得存活”。

影片说明:【纳粹宣传电影】

旁白:科学家和医务工作者运用伪科学的理论来测量和评价种族的特性。

屏幕文字:从公民到被驱逐
1933-1938

旁白:在纳粹上台以前,犹太人在德国享有一切公民权。1933年以后,德国政府逐渐将犹太人排除在公共生活和公共教育之外——新成立的犹太私立学校为部分犹太学生提供了一个安全的学习环境。

影片说明:【仅限雅利安人】【仅限犹太人】【雅利安人医生】【全科医生】【雅利安人医生】

旁白:到1938年,德国当局对德国的犹太人实施了孤立和隔离政策,将他们驱逐出专业领域,剥夺了他们大部分的谋生机会。

影片说明:【犹太青年的回忆】

斯坦因哈特:我们当时觉得很——为什么我们不能是其中的一部分?为什么我们不行?所有人都说,“希特勒万岁”,就像这样。我当时也这样。我当时知道什么?我才8岁。所以我妈妈告诉我,“你不应该那么做。” 我说,“为什么?” 她说,“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是犹太人吗?” 我说,“哦,我忘了。”

旁白:德国的犹太人会不断地被提醒。

扬声器:[德语] 女士们、先生们,这是对犹太商店的抵制行动。请继续行走。

斯特恩:1933年以后向我们袭来并逐渐加剧的这种孤立感,对我们的心理也产生了影响。我们知道自己身处一个充满敌意的世界。

影片说明:【《冲锋队员》4000年战争…犹太人是我们的祸害!】

影片说明:【给犹太人坐的黄色长凳】【这里不欢迎犹太人】【购买犹太人商品者都是民族的叛徒!】

旁白:1933年至1939年间,德国政府颁布了数百项法律,以定义、隔离德国犹太人,并使他们一贫如洗。

哈斯:我和姐姐曾尽力避开遍布城市各处的那些巨大横幅。我们尽量不去看它,以为如果我们没看到,它们就不存在了。但它们一直在那里。逐渐地,它就真正占据了上风。

施特莱彻尔:[德语] ……不解决犹太问题,就解决不了人类的问题。

影片说明:【你认识犹太人吗?】

旁白:纳粹宣传攻势的目标是把犹太人妖魔化,并鼓励德国人将犹太人视为他们中间危险的外来者。

影片说明:【《冲锋队员》犹太人是我们的祸害!】

旁白:1935年以后,日常的反犹主义成为狂欢节游行和花车活动中的常有的组成部分。反犹主义的公开展现强化了德国对犹太人的敌对气氛,或者至少,加强了人们对犹太人遭遇的麻木不仁。

影片说明:【世界媒体的说谎者:犹太人】

旁白:1938年3月,德国军队开进邻国奥地利。随着希特勒的家乡并入德国,德国粉碎了《凡尔赛和约》的又一条款。这对奥地利的犹太人是一场灾难。一年之内, 纳粹在奥地利实现了在德国花了五年才做到的事情。11月9日,纳粹党鼓吹在整个大德国地区掀起反犹的暴力活动。这场毫无法纪的突袭激起了全世界的愤怒,也引发了许多德国人对统治者的批评。已遭反犹主义重创的犹太企业又成为打着自发公众行动幌子的恶意破坏活动攻击的目标党的官员们指示冲锋队、党卫军和希特勒青年团捣毁犹太商店,焚烧犹太会堂。超过7 000家犹太人所有的企业遭到恶意破坏。德国人将这些暴力袭击称为“水晶之夜”——碎玻璃之夜——这是因为犹太人商店破碎的窗玻璃洒满了街道。全国范围的暴力活动破坏或损毁了超过250座犹太会堂。

哈斯:在“水晶之夜”后,我记得我驱车穿越柏林,看到犹太会堂在燃烧,街道上玻璃满地,还有那些人,他们互相依偎,神情沮丧。他们像被捕获的猎物一样走来走去。

旁白:德国警察将成千上万的犹太囚犯投入集中营。只有同意移居国外,党卫军才会释放他们。但犹太人又面临着这样的窘境:多数国家的移民配额限制越来越多,在德国还面对官僚机构的种种障碍。1938年10月颁布的一项新法要求犹太人交出旧护照,在盖上字母“J”之后,才能重新生效。两个月后,另一部法律阻止犹太人拥有的资本外流,经济部为此冻结了所有犹太人的资金和财产。许多有办法且有地方可去的人都试图离开德国。一些家庭还将其子女单独送往其它更安全的国家。他们无从知晓这个世界在多久后会重陷入战火。

屏幕文字:第二次世界大战与纳粹大屠杀
1939-1945

旁白:在纳粹政权执行其扩张领土的长期目标过程中,对邻国的入侵最初获得了成功,并未遇到武装抵抗。希特勒寄希望于英国和欧洲因为担心再度陷入战争而不愿介入。德国对捷克斯洛伐克首都布拉格的占领将其对东欧进行军事征服的企图暴露无遗。

1939年9月1日,大规模的德国部队入侵并在一个月内征服了波兰。这标志着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

1940年4月,德国占领了丹麦和挪威。5月,德国武装部队对法国、荷兰、卢森堡和比利时发动进攻。6月,巴黎沦陷,法国投降。快速而出人意料地战胜法国为德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遭受的战败和屈辱报了一箭之仇。这使得德国人对希特勒的拥护和信任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1941年6月,德国军队300多万士兵入侵苏联对数以千万计的平民发起了一场毁灭战。

在战争和军事占领的条件下,纳粹政权得以采取更加激进的措施追求其政治和种族目标。随着德军向东欧推进,德国的势力延伸至被占领区的数百万犹太居民,在这些地区,德国当局可以利用当地人中已经存在的反犹态度。在整个东欧,德国当局迫使被认定为犹太人的那些人密集地集中在被称做隔都的一些地区。犹太人与非犹太人口被分隔开,较大的隔都里的犹太人被禁锢在砖墙和铁丝网内。

德国的东进被冠以针对犹太教和共产主义的十字军东征之名——在纳粹看来,二者同样邪恶。德国的士兵和警官对苏联战俘施以非人的待遇,要么枪毙,要么通过让他们接触有毒物质或饥饿故意致其死亡。数百万人在被德国俘虏后死亡。在东线,种族政治教育是各类德国占领区军队常规训练的一部分。

影片说明:【犹太阴谋】

旁白:党卫军首领海因里希·希姆莱在对手下的一次讲话中谈到对苏联的战争时说:“此次入侵是一场意识形态的战争和种族斗争。我们是在为国家社会主义——一种以我们的日耳曼和北欧血统价值为基础的意识形态而战……战争的另一方代表的是1.8亿人口,一个种族的混合体,连他们的名字都难以发音,体质更是低劣到任何人都可将他们击毙,而不必报以同情和怜悯….. ”

1941年7月,希特勒的副手赫尔曼·格林授权做好一切必要的准备,在德国控制下的欧洲领土内实现“犹太问题的最终解决”。

影片说明:【……犹太问题最后解决方案】

旁白:随着德军的推进,屠杀分队也一同前进。德国军队、党卫军以及德国警察部队都授权积极参与了大规模的屠杀。德国人和他们的同谋者将受害者团团包围,徒步或车载押送到杀戮地点,常常强迫他们脱光衣服,然后将其击毙。参与屠杀的包括拉脱维亚、立陶宛、爱沙尼亚、乌克兰和白俄罗斯的当地帮凶,尤其是警察。德国屠杀队及其帮凶在大规模枪击行动中至少杀害了200万名犹太男子、妇女和儿童。

而在德国本土,党卫军和警察将剩余的犹太人驱逐至东欧的德占领土。在被德国占领的华沙,围墙高筑的隔都迎接着新来的德国犹太人,到1942年,这里已经因为过度拥挤而惨不忍睹。卫生设施缺乏,疾病横行,德国人又强制人们忍饥挨饿。尽管被囚禁的犹太人尽一切努力寻找活下去和维系族群的办法,但这些条件仍不断导致数千人一批批地死去。其中,最脆弱的群体是孤儿。

最初,德占区当局修建隔都是为了将犹太人集中起来,并将他们与非犹太人口分开。到了战争的后期,许多隔都成为将犹太人运往东部的集结地,德国人委婉地称其为“重新安置”,他们还向他们的囚徒承诺提供更好的条件和工作机会。在长达数天的行程中,人们忍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没有食物、饮水和厕所设施。许多身体虚弱、年幼或年迈的人没有到达目的地就已死去。

德国人和他们的帮凶大约向德国占领下波兰的各个杀戮中心驱逐了大270万犹太人和其他种族。在最大的奥斯威辛集中营,欧洲各地的人都被输送过来。

影片说明:【奥斯维辛幸存者莉莉·马尔尼克(Lilly Malnik)的声音】

马尔尼克:每天都有人被送来,他们操着各种不同的语言——有匈牙利人、波兰人、捷克斯洛伐克人,他们来自荷兰、法国、比利时、德国、意大利和俄罗斯——哪里来的都有。

影片说明:【奥斯维辛幸存者诺伯特·沃尔海姆(Norbert Wollheim)的声音】

沃尔海姆:我的妻子似乎在向我招手,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她。

影片说明:【奥斯维辛幸存者弗里齐·弗里茨沙尔(Fritzie Fritzshall)的声音】

弗里茨哈尔:毒气室,那种气味。当我问,“我什么时候才能见我母亲?”——他们让我看了毒烟。这时我才知道我的母亲去了哪里。

影片说明:【奥斯维辛幸存者恩斯特·科尼格(Ernest Koenig)的声音】

科尼格:过了很长时间,我才开始意识到我们必死无疑——所有的犹太人都必死无疑。

旁白:那些被党卫军判定无法工作的人通常在抵达后2至3个小时内就会被杀掉。那些能够工作的人会被用来从事强迫劳动,身处随时受罚的境地。当他们再也不能工作时,同样也会被处死。在专门设计用于以工业化的规模实施杀人的一些杀戮设施中,集中营当局会使用毒气杀害儿童、妇女和男子。有近一半的大屠杀遇难者命丧这样的杀戮中心。

马伊达内克和奥斯维辛集中营是苏联军队抵达波兰后最先得到解放的集中营。马伊达内克集中营1944年夏季获得解放的消息最初让人难以置信。《纽约先驱论坛报》称,“也许我们应该等待进一步的证实…这听起来不可思议。”

1945年4月,美军在德国和奥地利突袭了位于布痕瓦尔德、达豪、诺德豪森、毛特豪森和奥尔德鲁夫的集中营。士兵们亲眼目睹了这些集中营的状况,真相无可辩驳。盟军司令德怀特·艾森豪威尔将军写道:“我所看到的东西难以用言语形容…关于饥饿、虐待和兽行的可视证据和口头证言不胜枚举…”

在美国的电影院里,新闻影片让成千上万的人成为目击者。一名评论员说:“我们必须告诉后代:‘人类曾对自己的兄弟做出如此行径’。在20世纪,曾有一个文明在12年的时间里回到了野蛮状态。”

当前去解放的军队试图掌握他们所发现的真相时,震惊弥漫了所有的集中营。

影片说明:【贝尔根贝尔森集中营,英军的解放,1945年4月】

士兵们尽其所能料理死者,支持生者。而那些幸存者则面临着重拾尊严和在某种程度上回归生活的漫漫长路。

屏幕文字:大屠杀让全世界对人性和人类前途的看法变得黯淡。随着全世界不断试图弄清曾发生过的那些真相,我们需要一个新的词语——种族灭绝罪,来描述这些罪行,而犯下如此罪行的是一些普通人,他们所处社会与我们的社会并无多少不同。

观看纪念馆的一部新影片,该片提供了一幅关于大屠杀及其成因的简明总览。这部影片使用珍稀的镜头探究纳粹在德国的兴起与权力的巩固,以及他们的种族主义意识形态、宣传和对犹太人与其他无辜平民的迫害。影片还勾勒出纳粹是通过怎样的过程将一个国家引向战争并与他们的帮凶一起杀死数以百万计的人民——其中包括系统性地屠杀了六百万犹太人。我们旨在通过这38分钟的资料引起关于1918年到1945年间普通民众、机构和国家所扮演的角色的反思和讨论。

阿拉伯文、中文、英文、俄文和西班牙文字幕是在大屠杀与联合国的推广项目的合作之下共同制作完成的。

本影片仅供成年观众观看,但节选片段也适合未成年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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